作家许若齐谈徽州:保守内敛、美食槽点

作者:许若齐 点击:2021-04-17 18:05:21

传统徽州人内敛保守,自得其乐,总有一番内心天地...

许若齐自称“徽州遗少”,从极度传统的标本式徽州家庭里“突出重围”,却在出走徽州二十几年后,又提笔写了十几年的徽州。从父辈的徽州风骨里出走,成为“徽州”一生的观客与评者。

  1. 徽州的保守与内敛

许若齐祖籍在休宁下汶溪,出县城南门以后就能看见,那是一个很漂亮的村庄。我们下汶溪许氏从道光年间开始到现在,我是第七代,大概几百号人。许家至今保存着完整家谱,这是大多数老徽州家庭的特征。

在这个宗际分明的大家庭,“父亲”这个词,在许若齐心中,是徽州那一丛丛、一脉脉的山的样貌。

父亲给我影响很大,但是,他身上还是有不少属于徽州负面的东西。他一辈子基本上没走出徽州。徽州成全了他,徽州也局限了他。

许若齐看来,父亲这代道地的徽州人,是传统徽州人的代际终结;这一代人以后的徽州人,无论从气质上还是禀赋上都与“徽州风骨”差别很大,已经不具备他们那种传统了——低调内敛,谨慎保守,固守传统,等级森严。

我发现我一方面是继承了父亲的很多东西,另外一方面也在摆脱他的一些东西。许若齐回忆起父亲带来的生命印记,这个传统的徽州男人,在记忆里为许若齐勾勒出徽州印象:家教严苛,规矩谨严,做事认真,一丝不苟;规律到甚至每一分钟都雷同不变的生活作息,几十年如一日;饭桌上,所有家庭成员的座位多少年都不曾变动……

这种规矩而压抑的家庭氛围,让许若齐对父权之下的传统家庭几欲逃离。

徽州人是很中庸的,比较内敛,是‘不争’的。徽州人骨子里是保守的。像徽商走出去了,还是回来了,在家里建宅子、盖祠堂,架桥修路什么的。同是文化厚重之地,徽州出不了安庆刘文典这样的‘狂徒’,出的多是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。

许若齐认为徽州有着与现代社会发展相悖的一面。从思想文化角度看徽州,许若齐认为徽州是毁誉参半的,比如当下最令人称道的文化元素——徽商,也是封建社会晚期的一抹夕照。

徽商的发展主要依赖官商结合,从市场经济的角度来看,发展经济需要良好的竞争关系。徽商走的是垄断的路,排斥开放竞争。再一个,徽州人性格内敛,诚实守信;但传统的徽州人是比较保守的,包括一些文化上呈现出来的对年轻人的教诲,是圆滑世故、谨小慎微的,这在许多古村落老宅子里的对联上可以看见。由此可见徽州人的人格里存在很大的缺陷,至少从社会的下一步发展来看,这些都是不可取的。

在许若齐眼里,这些徽州文化的负面,像极了现在徽州那些老败、颓废的村庄,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,却又代表着当年的成就与辉煌。

1982年离开徽州,期间不间断来来去去。在人生过半后再过头看,他自认当年的“走出来”是对的,“走出来”之后看徽州又是另外一种感觉。

我还是很爱徽州的,爱它的山山水水。但是我很多朋友也说,徽州人还是要走出来。你可以生在徽州,阶段性地长在徽州,不能一辈子在徽州。

徽州人的“波澜不惊”,已让许若齐这一辈的徽州人感到难以与外面奔跑着的世界想契融。“以我父亲为例,他是名老中医,救死扶伤,活人无数,晚年摔了一跤,就是不愿意去医院,他对西医不屑一顾,不手术,宁愿在床上躺六年。对外面东西不接受,即使接受也要很长的适应期。”传统徽州人的人生也因此不会有很大的波折与风险——因为他们或许压根就不会去“冒险”。

而人生很多时候的痛苦是来源于上进心。不对吗?徽州的传统生活注定舒适无害,但我们这一代的人还是想走出徽州,去多接受来自于外界的‘痛苦’。

你在徽州那样一个看上去似乎永远静止的地方细细地观察体验,就极容易发现一些很小的事,这些小事各个都具有味道,折射出一种传统徽州人的‘意思’——内敛保守,自得其乐,总有自己的一番内心天地。

 

走出徽州家庭的保守与内敛,在都市生活了半辈子的许若齐又不免觉得,人最难的,其实就是自我内心的秩序与守定。这个人生的辩证论,想来是有趣的。
  1. 徽州美食
美食之后,牵动着自然地理与人文底蕴的悠长渊源。

徽州人喜欢吃咸货,是因为徽州人节俭,腌火腿利于慢慢吃;再比如说喜欢吃辣,因为山区里面,山高水寒;另外徽州食物很重要的一个特点是便于储存,把吃的时间拉得很长,比如干笋,这和山里物资不丰有关。

徽州菜重要的是火工,讲究文火慢炖,这和徽州多山、多木材有关,柴火充足。徽州菜很精细,徽州人对吃很讲究,这和徽商的夸奢斗富、慕悦风雅、见过世面亦有关系。现在的徽菜和过去相比差很多,一是现在食材大多都是人工养殖的,二是烹饪功力。徽菜对食材要求太高,真正做好的不多。

而徽菜最名声在外的三道名菜:臭鲑鱼、毛豆腐、刀板香,也不是没有“槽点”。

毛豆腐其实并不是很好吃,外地人之所以来徽州都要吃一下毛豆腐是噱头,大多是游客是为了体现自己由此了解了徽州文化,真正喜欢吃的很少;臭鳜鱼还是很不错的,但现在真正野生的鱼很少了,味道上打了折扣;刀板香要想好吃,还是需要真正农家的土猪,腊月里杀了以后,腌好晒好,吃的时候首选五花肉,很香。

我父亲很会吃,以前乡下的朋友会送腌肉给父亲,我们自己家也买新鲜肉回来腌和晒,但我父亲一吃就说不行。主要是晒的功夫没把握好,早上几点拿出去晒?晚上几点拿回来?是很讲究的。我父亲说,晒得不好,有一股热晒气,我到现在没有明白这句话。

一道菜,成为一个徽州人的人生之根,也成为这个徽州人的文化之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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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话题: 徽州饮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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